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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和“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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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27 18:51: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冬天的回忆之一
                                      季恒年
    2007冬季的一个周三,放晚学时,天气突变,呼呼的北风起劲地刮着,雨哗哗地下着。许多一、二年级的小朋友由于没有家长来接,涌进了阅览室。因为有几个小朋友平时不来阅览室读书,所以我特别提醒他们要留意窗外,看自己的家长有没有来接他们。
    天色很快暗下来,整个校园,就只有阅览室及走廊和传达室的灯亮着。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二年级的小女孩告诉我:“老师,我爷爷来接我了。老师再见!”说着她背起书包就朝阅览室门口走去。
    这时,我发现她爷爷堵在了门口,破口大骂:“你这个死丫头,不在教室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害得我在学校到处找你……”老人根本没有让小女孩辩解,越骂越起劲,越骂越难听,到后来简直比不讲理的泼妇骂得还难听。
    我快步走过去,试图劝阻老人。
    可这老人根本就听不进我的话,照样骂不绝口。
    阅览室里所有的小朋友都停止了阅读,看着老人在起劲地骂。
    小女孩胀红了小脸,眼睛里滚动着泪珠。她回头望了望我,一扭头快速地低头从她爷爷身边挤出门外,冒雨朝校门口跑去。
    她爷爷也撑起伞,随之消失在雨幕中。
    我怕这老人气急了会动手打孙女儿,就赶紧打伞追了上去。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到了校门口,我借着传达室的灯光,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小女孩突然停住了脚步,任雨水顺着脸颊和头发往下流。她双眼愤怒地瞪着爷爷,嘴里骂个不停:“你这个老东西!老不死的……”她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涩和忍让,骂爷爷的语言与她爷爷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不堪入耳。她看到我,忽然降低了骂声,但是余怒未消。于是一边骂着,一边转身朝校门外跑去。
    奇怪的是,小女孩的爷爷此时不但没有了刚才的暴怒,被孙女骂得不敢吭声,还陪着笑脸追着央求她:“乖孙女,快打伞,别把身上淋湿了,淋湿了会生病的。”追上孙女后,他把打开的雨伞递给了孙女,自己淋着雨跟在孙女的后面,任凭孙女怎么骂,他也不还口……
    回到阅览室,小朋友们还在议论,有的说“这老爷爷太不文明了……”有的说“哪有男生还骂那么难听的话……”有的说“……”如果是平常,我一定会借题发挥,参与到小朋友们的讨论当中,乘机引导和教育他们。但是这次我却没有,甚至连小朋友们还说了些什么也没听清,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只是觉得我们的家长教育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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