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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昔日的课间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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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30 17:28: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冬天的回忆之二
                                                                             季恒年
       上世纪70年代后期,我曾在家乡生产大队的全日制村小工作过两年,那时办学条件很差。我们学校在村东头,只有前后两排土墙瓦房,前面是一个坑坑洼洼的泥巴操场,操场的另三面都有坟堆,没有围墙。后一排房子办公室与教室靠北的墙壁上,都开有能塞进成年人拳头的大裂缝。
       一到冬天,我们就用稻草塞堵龇牙咧嘴的裂缝,但是总也堵不严实,风仍然直往室内钻。窗户上虽然糊上了报纸,但是风一大报纸就破了;后来条件好些,改用塑料薄膜,不过风太大的话,塑料薄膜也会被扯破。我们只得用旧黑板抵着窗户,可寒风照样直往屋子灌。
       无论是坐在办公室还是教室,时间一长就寒冷彻骨,双腿犹如放在冰窖里。几乎每隔十来分钟,我们师生就要一起停下手中的笔,站起来原地蹦跳热身,然后再继续上课或批改作业。遇到严寒天气,我们就不得不大幅减少课堂作业甚至干脆不布置书面作业。
       赶上雨雪天,一下课,无论是教室还是办公室,就都传出“咚咚咚咚”的蹦跳声。要是遇到晴天,只要下课铃一响,师生就都急忙边搓着双手边跑出教室、办公室。
       有的班级师生一起,在坑洼不平的泥操场上玩“斗鸡”游戏(现在斗鸡是危险游戏,被禁止)。或者几个学生一起“围攻”教师,或者几组学生轮流“进攻”老师。有时老师只好“耍滑”,各个“击破”。但是一旦被学生识破,老师也常被学生拱得狼狈不堪,最后招架不住,仰面朝天倒在操场上。众学生一阵哄笑后,就一起上前把老师拉起来。
       我不喜欢玩“斗鸡”游戏,爱站在教室外向阳一面的土墙前晒太阳。调皮的学生们可不放过我,他们不分男女生,自然地分成对抗的两队,一个挨一个地站到我的两边,然后喊“一——二——三”,一起发力往中间挤。我如果被挤得向左挪动位置,那右边的学生就算赢了。反之,我如果被挤得向右挪动位置,那左边的学生就算赢了。获胜的学生一阵嬉笑和欢呼后,紧接着双方交换位置,进行下一轮比赛。如此反复,直到预备铃响起他们才奔向教室。有时我被挤得实在受不了,就会突然从队伍中间跑出,两边的队伍就会挤撞到一起。此时我多半撒腿就跑,学生呢,嘻嘻哈哈地在操场上追逐着我……
       那时的课间十分钟,师生一起活动,不但快乐充实,而且使身体暖和起来后,上课也显得更有精神。不像现在一些学校,冬天的课间十分钟,操场上有学生奔跑推撞的身影,却很少看到师生一起游戏的情景(因办公室有空调,教室没有空调)。若你发现课间十分钟有师生一起游戏时,多半是检查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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