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儿子一起慢慢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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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恒年
    我之所以悉心研究家庭教育，传播现代家庭教育理念和方法，完全是因为儿子的一个建议和长期支持。在儿子的成长过程中，我因缺乏科学的家庭教育理论指导，只是跟着感觉走，不仅没做好他成长的助推器，甚至还粗暴地体罚过他，所以常常扪心自责，觉得亏欠他。儿子上大学后，一次谈心中知道了我一直心存内疚，就笑着说：“老爸，你不要总是内疚。如果你真想补偿我，那就去研究家庭教育，辅导那些需要帮助的学生和家长吧！”儿子工作后，主动出资给我建了“家教方舟”网站，日常还坚持帮助我维护网站。
    2005年至2018年，我在本校和我市中小学、幼儿园和社区家长学校授课240多场，在中国家庭教育网发辅导交流帖3000多条，受到家长们的广泛好评。在家庭教育辅导中，我偶尔会介绍点自己教育儿子的心得，诸如“一定要让孩子过孩子的生活”、“一定要把孩子当成一个完整的人来看待”等等，有许多家长因此请我详细介绍家庭教育经验。说实在的，我自知没有多少成功的家庭教育经验可介绍，但从家长们那期待的眼神和恳切的话语中，我又不忍拂了他们的意。好在儿子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我都历历在目，于是，我决定勉为其难，把这些写出来集結成冊，以供家长们参考。
    由于我们夫妻像很多父母一样，没有接受过如何做父母的专门培训，却随着儿子的降生，稀里糊涂地做了父母。虽然我们自认是优秀的小学教师，可是家庭教育却是十足的外行。在家庭教育上，曾无意中传承了父母教育我们的方法，也曾有意仿效过他人的家庭教育经验；曾遵从儿子的天性让他自由成长，也曾刻意用心培养儿子的综合素质。在儿子成长过程中，我们感觉自己也在不断地成长着。又因为儿子跟我们一样，学习上都属于“慢热型”的，所以我把这本小册子叫作《陪伴儿子一起慢慢成长》。
    如果您能够耐着性子把这本小册子从头到尾阅读一遍，再结合自己的家庭教育实践掩卷深思且有所心得，也就算是对我最好的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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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体育锻炼成为习惯
                                                 季恒年
    一个初冬的清晨，我照常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晨练，不想却惊醒了儿子。
    儿子钻出被窝跪在床上，睁着两只蒙眬的睡眼，用一双小手拽着我的左衣袖不放：“阿爸，我要跟你一起去跑步。”
    我生怕儿子冻着，一把将他按回被窝里，一边为他掖好被子，一边耐心地哄他：“乖儿子，你还小，才四岁，等你五岁了我就带你一起去跑步。”
   “不嘛！我现在就要去跑步。”儿子使劲从被窝里挣出两只小手，抱住我的胳膊不放。
   “儿子，学校的泥巴操场坑坑洼洼的，你跑步会跌跤的。”我继续哄着儿子。
   “我不怕！我不怕！”儿子摇着我的胳膊，固执地坚持着。
    没哄住儿子，我只得掰开他的小手，让他妈妈抱住他，才得以脱身出门。
    那时天刚蒙蒙亮，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儿子的声音：“阿爸……阿爸……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他一边喊我，一边开心地躲闪着在身后追他的妈妈。
    他妈妈怕他跌倒，又不敢追快，只得边追边喊：“儿子，跑慢点！当心，别跌倒了！”
    我立即止住脚步，并转身迎向跑过来的儿子。等他跑到我跟前，我蹲下身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这傻小子！”我当时是既心疼儿子，又为他感到高兴。接着，我搓热双手，轻轻地在他小脸上搓揉了几下，然后放慢脚步跟他并排着跑——生怕他摔倒。
    儿子边跑还边兴奋地笑着。
    我赶紧提醒他：“儿子，快别笑，当心让冷风呛着。”
    围着操场跑了两圈，我拉着儿子的小手回到家。
    我嗔怪他妈妈：“天这么冷，你怎么能让儿子跑操场上去！”
    他妈妈笑着说：“我哪拉得住你儿子哟！他衣服没穿就哭着挣着非要去跑步。我没办法，只好帮他穿好衣服……”
    第二天我早起时，更加注意，生怕弄出点儿响声惊动了儿子。
    谁知儿子特别警觉，我这一下床，他就叫起来：“阿妈，快帮我穿衣服。”
……
    从这时起，除非雨雪天气，儿子每天清晨都跟在我的身后跑步。
    我不得不在跑步时，不时地回头关注儿子。
    儿子跌倒过很多次，可他从来不哭。有一次，他跌倒了，额头上跌破了一小块皮，他迅速爬起来继续跑，竟然忍着疼痛没告诉我。
    直到回家洗脸时，才被他妈妈发现：“哎呀！儿子，你头跌破啦！疼不疼？”
    儿子看看走过来的我，摇摇头笑着说：“一点儿都不疼！”
……
    也就是从那时起，儿子养成了体育锻炼的习惯。即便在临近高考时，他仍然坚持运动。在学校跟同学们打篮球，回到家跟我在小区内打羽毛球。直到读大学，学校 组织的长短跑、足球、篮球、乒乓球和羽毛球等比赛，儿子都积极参加。当足球守门员，他有个手指头受了伤；打篮球，他的脚踝几次扭伤。但是，这些都没有让他远离体育运动。如今，儿子已走上了工作岗位，但他仍不忘坚持运动健身。运动，已经成为儿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因为运动，儿子由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变成如今健壮的男子汉；也因为运动，儿子练就了坚强的意志力，纵然遭遇挫折也绝不消沉；还因为运动，儿子变得乐观开朗，不论学习、工作和生活压力多大，总能保持快乐的心境。

    儿子的体育锻炼习惯虽然不是我有意培养的，却也给了我如下启迪：
    一是父母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示范，因为孩子都是从模仿开始学习的。我虽然没有刻意去培养儿子的体育锻炼习惯，可我有常年坚持晨练的习惯。开始，在四岁儿子的眼里，我跑步一定很好玩，所以他才要跟我去跑步。这时间一长，自然就成了习惯。
    二是父母应巧妙运用禁果效应，因你越是禁止的事情孩子越感兴趣。我从安全考虑，怕儿子跌跤，所以不让他跟我一起跑步。可我的禁止反而激起了儿子的兴趣，当时他虽不大明白锻炼的好处，却为能跟我一起跑步而格外开心，即使跌破头也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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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儿子朗诵诗歌散文
                                              季恒年
    儿子出生前，我闲来无事，喜欢在家朗诵诗歌和散文，那是为了自得其乐。儿子出世后，我朗诵诗歌和散文就全是为了儿子了。
    儿子还不会说话时，我就经常抱着他，在校园里或者到田野里，边溜达边给他诵读童谣、绕口令或简短的古诗。
    记得当时我给儿子诵读次数最多的有两首绕口令，一首是“一面小花鼓，鼓上画老虎。小锤敲破了鼓，妈妈用布来补。不知是布补鼓，还是布补虎。”另一首是“高高山上一根藤，藤条上头挂铜铃。风吹藤动铜铃动，风停藤停铜铃停。”儿子两眼注视着我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从来也不哭闹。
    待到儿子牙牙学语后，我依然坚持给他诵读童谣、绕口令或简短的古诗。只是方法稍有改变，不再只是诵读，而是注意将诵读与现实情境相结合。比如：有时一边诵读李白的《静夜思》，一边指着天上的月亮，教他说“月亮”；有时一边诵读《咏柳》这首诗，一边让他观察抗旱渠道边那随风摆动的柳条；有时一边吟诵着“离离原上草……”一边让他用小手触摸田埂边那嫩绿的草叶。我并不要求儿子跟着我诵读，虽然此时我一位朋友与我儿子同龄的孩子已会背诵50多首唐诗了，我却全然不在意。
    儿子终于能够跟着我诵读了，而且表达也很流畅了。这时，我自编了一首顺口溜：“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不要把对的说成错的，也不要把错的说成对的。你要是把对的说成错的，或者把错的说成对的，那你就是错的。”我不厌其烦地反复教儿子诵读这首顺口溜，用意是想让儿子记住，将来要成为一个诚实的、敢于坚持真理的人。
    儿子上幼儿园时，我傍晚经常拉着他的小手，到田野里、河堤上或公路上散步。这时，我经常即景生情，诵读经典诗歌或散文片段。夕阳、彩霞、白云、稻浪、野花、流水、飞鸟、游鱼等，无不能引起我诵读的兴趣。儿子则有时抬头望着我诵读，有时低声跟在我后边习读，有时大声跟我一起诵读。那种亲近自然的诵读，令我们父子俩总是很开心。
    儿子入学后，我闲来仍然坚持在家诵读诗歌、散文，只是此时又变回到当初的自娱自乐了。因为自从儿子上学后，回家就有做不完的作业。我怕干扰他做作业，所以他在家时，即使我闲着，也不敢大声诵读。除非是老师布置了背诵课文的作业，我才有机会跟儿子一起诵读。我无奈地发现，给儿子诵读诗歌散文，竟然成了我的一种奢侈要求
    直到儿子读高中时的一个周六的中午，我才发现原来儿子一直喜欢听我的诵读。那天儿子在午睡，我悄悄带上他的房门，走到阳台上，忘情地轻声吟诵毛泽东的“沁园春•雪”。不知何时，儿子已站在了我的身后。我有些自责，怨自己打扰了儿子的午休：“儿子，对不起！我……”儿子并没在意我的尴尬表情，笑着说：“老爸，别看你平时说普通话常跑调，可你吟诵起来，普通话还蛮标准呢，再加上声情并茂，真好听！老爸，再给我吟诵一首好吗？”真是大出我的意外，我有些激动，随即给儿子吟诵了毛泽东的《咏梅》。吟诵完，儿子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一个令我感到无比幸福的拥抱。从这以后，每当儿子学习间隙，我就跟他一起快乐地朗诵诗歌和散文。
    坚持给儿子诵读，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不仅使他喜欢上了诵读，还无形中提高了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在大学生演讲赛中，他获过奖。在企业迎新春联欢会当主持，他还真有几分名主持人的范儿呢。
    在儿子小时候，我坚持给他诵读童谣和经典的诗歌、散文，源于两个朴素的想法：
    一是我平时说话比较随意，因而方言较重。我意识到在这样的语言环境中，儿子会模仿我说话，上学后很难学好普通话。于是我下决心改正方言重的缺点，用诵读不停地提醒自己，平时要努力说普通话。
    二是我认为学习语言首先在于输入，而持续声情并茂地用普通话诵读，则保证了语言输入的有趣、准确和丰富。所以，在儿子小时候，我每天诵读童谣和儿歌给他听。随着他渐渐长大，我则每天加诵经典短诗和散文短篇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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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蒙从看小人书开始
                                            季恒年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所在的镇中心小学还没有图书室。喜欢阅读的我，只有到附近的农业中学，通过好友在该校图书室借书看。
    那时，我压根没有进行亲子阅读的意识。所以从来没有借阅过适宜少儿阅读的图书——实际上农业中学的图书室也没有这类图书，却都是成年人才能阅读的文学经典。
    我爱收藏连环画，家中最多时收藏了2000多册，有成套的《西游记》、《红楼梦》、《杨家将》，也有《铁道游击队》、《红色娘子军》、《小兵张嘎》、《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还有《渔童》、《哪吒闹海》等等。每年梅雨季节过后，我都会选一个晴朗的星期天，把凉席铺放到学校的乒乓球台上或者操场上，再把2000多册小人书一摞摞地捧出来，小心翼翼地一本本摊开来晒霉。每到此时，儿子都会抢着要帮忙。我就教儿子照着我的样子，逐本快速翻动书页，以便发现粘页和蛀虫。可是翻着翻着，我发现儿子被一本连环画吸引住了，竟然逐页入神地看起来。我就干脆让他坐在我身边，拿一本他喜欢的让他翻看。这一看，儿子竟然看上了瘾。晒过霉的小人书，我都码放到一只小木箱里，他就经常掀开木箱，从里面掏出小人书来看。
    儿子不认识连环画下面的文字，开始只是翻看着连环画。渐渐地，他开始向我发问了：“阿爸，这画的是什么呀？”我并乘机指着画下面的文字，一字一顿地读给他听。他歪头听着，却不会跟着我读。直到上幼儿园，有一次我意外地发现，他竟然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用小手指着连环画下面的文字，断断续续地尝试阅读。见此情景，我的内心激动不已。于是，我不再满足于给他讲小人书中的故事，而是开始教他阅读连环画下面的文字了。
    那时没有舶来的绘本，儿子就是从阅读小人书开始了他的自由阅读，后来我也为他订阅过《故事大王》。儿子上二年级了，当阅读时遇到不认识的字，而我又不在他身边时，他就会自己查字典。儿子因为喜欢阅读小人书，也像我一样喜欢上了收藏小人书，甚至有些痴迷。四年级时，有一次他独自从健康路小学到师范附小参加市中小学生声乐比赛，竟然把我给他的五元打的费买了小人书，步行回家。
    渐渐地，儿子不再满足于阅读小人书，他会从我的书柜里翻出《唐诗三百首》等文学书来阅读。从初中到高中，儿子像许多孩子一样，被沉重的学业负担控制住了，自由阅读的时间被大大压缩。但即便在高中，他也会忙里偷闲静静地阅读，读霍金的《时间简史》，读余秋雨的《文化苦旅》，读……有时也写些小诗。高二时，他创作的诗歌《黄土》还发表在校报上呢。
    儿子的阅读启蒙，是从翻看小人书开始的。但是在这之前，由于我没有亲子阅读的意识，所以缺少了对他的阅读指导，至今想来仍觉得是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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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音乐节拍跳舞
                                             季恒年
    我跟妻子都喜欢唱歌，有时是跟着录音机学唱校园流行歌曲，有时则把年轻朋友请家里来教我们唱。遇到电视上播放流行歌手的演唱会，我们就像遇到传统佳节一样的开心。那时我们只顾自己乐，却压根没想到用音乐去影响儿子。
    儿子还不会牙牙学语，我们就常抱着他哼唱儿歌。有时，他会用小手弹我们的嘴唇——大约是奇怪这玩意儿一动一动的，怎么就会有动听的声音呢？有时，他会用小手在我们的嘴上不停地拍打，听着我们嘴中有节奏地发出 “啊啊”声，他乐得“啊……啊……”扭动着身子直笑。
    平常，我跟妻子都要上班——我们都是教师，儿子就交由他奶奶带。他奶奶只会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首民歌，还很少唱给他听，可是每次哄他睡觉，奶奶都会唱着我们安徽流传最广的一首摇篮曲《宝宝睡觉唻》，伴他进入梦乡。
    儿子四岁时，我们把他送去了镇上唯一的一所幼儿园。那年“六一儿童节”前，幼儿园的李老师要家长们配合排练节目。我们实在没时间，不能像其他家长每天都去幼儿园配合老师排练。“六一”那天，幼儿园在镇上大礼堂开庆祝会，儿子他们的节目是第一个表演。他们一站到舞台上，聚光灯立即照向他们。可是由于灯光太强烈，当音乐响起时，与我儿子同台表演的三个小朋友，因为根本看不清台下家长示范的手势，一个个呆若木鸡。只有我儿子旁若无人地边歌边舞，台下立即响起了笑声和掌声。
    我们发现，儿子特别喜欢听音乐，而且节奏感极强。每当我们打开收录机播放音乐，他就会快乐地随着节拍起舞。上小学后，儿子放学回家，经常会把在音乐课上学到的儿童歌曲唱给我们听，我们不但给予鼓励，还请他教我们唱。可一直到四年级，他的音乐成绩也只在80几分，也没再参加过什么表演。
    儿子参加全市性的声乐比赛，纯属偶然。那是他上五年级时，有一天，我跟几位老师加班后小聚。饭后，他们几人打扑克，我则跟儿子一起唱卡拉OK。儿子正唱得起劲，忽然有个脆亮亮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是谁在唱歌，唱得这么好听呀？”人随声至，原来是我校的大队辅导员、音乐老师施萍。当施老师见是我儿子在唱歌时，埋怨我道：“季书记，你儿子唱得这么好听，怎么不让他参加比赛！”我说“我不知道有什么比赛呀？”她说“我市的中小学生声乐比赛正在报名，明天是最后一天了。这样，我明天就给你儿子报名。”之后的几天里，教英语的王静智老师忙着给我儿子进行形象设计，施萍老师则帮他选歌曲并悉心进行指导。这是儿子第一次参加正式声乐比赛，而且是市级的。儿子没有辜负两位老师，获得了他这个年龄组的银奖。
    儿子升初中时，正值市第八中学招收第一个音乐特色班。我让儿子报了名后，就等着陪他去面试。妻子直埋怨我：“你认识八中的领导，竟然不帮儿子找找他们！”我说：“如果他音乐功底不行，即使找人进去了也跟不上。”面试那天，我与妻子陪着儿子一道去的八中。当从面试的教室里传出“小小少年……”的清脆歌声时，我兴奋地冲着妻子大声说：“儿子准能进音乐班！”妻子将信将疑。事实是，那次有60名学生参加面试，只招收了三名，儿子是第二名。
    儿子没有参加过专业的声乐培训，大学时却几次获得校园歌手赛第一名。大学毕业，他还在同学的帮助下，举办了个人演唱会。他没有朝着声乐专业方向发展，但是声乐却成了他快乐和幸福的源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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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饲养小动物的喜与悲
                                             季恒年
    儿子刚会走路，我就经常在傍晚下班后，或是搀着他去田野里看稻禾，或是抱着他去河堤上看落日。一个阴天的傍晚，我又搀着儿子去田野里闲逛。我们意外地发现，池塘边镇上孵化坊里倒出的蛋壳堆里，竟然钻出一个黄色的小绒球，这小绒球蹒跚地在蛋壳堆上走着。儿子兴奋地叫起来：“爸爸，你看！”我抱起儿子走过去仔细一看，是一只刚出壳的小鹅。我欣喜地轻轻地托起小鹅，放到儿子的两只小手上。我抱着儿子，儿子捧着小鹅，开心极了。从此，采青草喂小鹅就成了儿子的任务。当然，小鹅也给儿子带来许多乐趣。随着小鹅的长大，食量也越来越大，不得已我把它送到乡下，给儿子的大妈妈喂养。为此，儿子还哭了很长时间……
    儿子五岁那年中秋节的早上，一个学生家长偷偷将一只捆起来的“百日红”麻鸭放在我家门口。我早晨开门，看见了鸭子，却不知是谁送的。也该这鸭子长命，我松开捆它的稻草把它放在鸡罩里，它竟然下了一个蛋。我们舍不得宰杀鸭子，就养了起来。因为没有稻子喂食，一有空，我就去镇外的池塘摸螺丝，或者领着儿子到处去挖蚯蚓喂鸭子。儿子每天从幼儿园一回家，扔下小书包就拿起小铲和小搪瓷碗去挖蚯蚓回来喂鸭子。开始，鸭子并不跟着儿子跑，可是渐渐地我们发现，这鸭子特可爱，一看到儿子拿起小搪瓷碗，他就跟着儿子跑，“嘎嘎”叫着要蚯蚓吃。后来儿子去挖蚯蚓，就有意大声说：“挖蚯蚓去了。”鸭子就摇摇摆摆地跟在他身后。有一回，儿子走着走着忽然转身把右手一伸，他本想吓唬吓唬鸭子逗乐的，没曾想鸭子竟然立马伏地不动。儿子蹲下抱起鸭子，鸭子一点儿也不挣扎，乖乖地在儿子的怀里动都不动。从那以后，儿子在家时，与鸭子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他不论到菜地，还是到学校垃圾堆挖蚯蚓，鸭子都跟着。后来，鸭子因为喝了水沟里的脏水，不幸病死了。儿子抱着鸭子的尸体，嘶声痛哭，我和妻子也都在一旁陪着流泪。之后好多天，他从幼儿园一回家就四处张望，他多么希望鸭子能够突然出现呀……
    就在鸭子死去时间不长的一个周日下午，我用推网到河沟里推鱼，推上来一只小鳖。这小鳖背壳呈浅灰色，边儿软软的，肚子中间是肉白色，周边还泛着红色。儿子一见就喜欢上了，他把对鸭子的思念转移到了悉心饲养小鳖上。一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就看见儿子蹲在自家的花坛边。他一见到我，忽然站起来扑到我的怀里，抬着一双泪眼伤心地告诉我：“爸爸，我的小鳖死了！”这时我才发现，花坛边多了个小土包，上面还插了个牌子：“小鳖之墓”。看着儿子已经哭红的双眼，我拉着他走到小鳖墓前蹲下，含泪用小铲给小鳖墓培了几铲土。儿子见我流泪，就问：“爸爸，你也伤心吗？”我抚着儿子的头：“它是你的小鳖，也是我们家的一员，我当然伤心。儿子听了，又把头埋进我的怀里抽噎起来……
    后来，儿子还先后养过小猫和小松鼠。他养小动物，有喜也有悲。他欢喜我们就欢喜，他伤心我们也伤心，其实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这叫共情。儿子情商高，有着善良的同情心，当与他小时候喜欢小动物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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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得宽容才会有朋友

                                            季恒年

   儿子上幼儿园时，有些傻得可爱。有时我们会给几颗糖果让他带到幼儿园，告诉他在上午第二节课后吃。可是他从来不独自一个人吃，而是与同园要好的小伙伴们一起吃。

   校门外不远处处有一个小卖部，店主的孩子叫磊磊，比我儿子小一岁。儿子经常把家中的玩具拿出去，与磊磊一起玩。

   有一次，儿子回家后气愤地告诉我：“爸爸，我以后再也不跟磊磊玩了！”

   “你俩不是好朋友吗？怎么忽然就不跟他玩了？”

   “他爸爸给他买了个小火车，他一下子都不让我玩。”儿子眼中转动着委屈的泪珠。

   我拉过儿子，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原来是这样！这磊磊真太不够意思，我儿子可是什么好玩的，都跟他一起玩的。”说到这，我故意顿了一下，“下回我们买了好玩具，也不让他玩了。”

   儿子瞪大眼睛望着我：“爸爸，那我以后是不是跟磊磊就不是好朋友了？”

   “对呀！难道你还想跟他做好朋友吗？”我明知故问。

   “要是他明天让我玩小火车呢？”这孩子，他是舍不得跟磊磊绝交，自我找台阶下呢。

   “要是他明天让你玩小火车，那你就还跟他做好朋友。”

   “嗯。”儿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乘机说：“儿子，你有玩具总是跟磊磊一起玩，那是你自愿的。那他愿不愿意跟你一起玩小火车，也要他自愿呀。还有哇，要是你有了新玩具，你会不会自己先玩够了，然后才跟磊磊一起玩呢？”

   儿子忽闪着眼睛，点点头。

   “那你现在还怨怪磊磊吗？”我继续诱导儿子。

   “爸，我不怪磊磊了。说不定他明天就会跟我一起玩小火车了。”

   “对了，儿子，只有宽容你才会有真正的好朋友。”

……

   第二天上午，我让儿子多带了几样小玩具去找磊磊玩。

   中午儿子一回来，就全然忘记了昨天的事，高兴地告诉我：“阿爸，磊磊让我玩他的小火车了。”

   

   儿子在小学和初高中，偶尔也遇到过与同学的关系问题。但不论是有同学误解他，还是有同学故意冷落他，甚至背地里诋毁他，他都不会憋在心里，而是一回家就会跟我说。我呢？一般情况下都不去说教，而是耐心地引导他自我开解，并鼓励他主动去化解这些人际矛盾，使他渐渐养成了理解、宽容的习惯。儿子的坦诚和大度，为他赢得了许多同学、同事的好感和信任，也使他有了许多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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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被拆散的新闹钟
                                             季恒年
     儿子读三年级时，他的同学都风行玩四驱车。每当有同学在操场上进行四驱车比赛，他就是最忠实的观众，不到比赛终止他绝不会离开。
     儿子多想拥有一辆自己的四驱车呀！可是懂事的他，知道我们家经济拮据，所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想买四驱车。
     一个星期六上午，我到学校加班，儿子一个人在家。中午我一回到家，他就惊喜地举着一辆四驱车：“阿爸你看！我有四驱车了。”
     我接过儿子递给我的四驱车，又看到地上那敞开的工具箱和散乱一地的四驱车部件，忽然想起儿子前几天曾捡回两个坏了的四驱车，莫非？想到这我不禁欣喜地问：“儿子，这是你用损坏的四驱车组装的？”
    “嗯！我捡回的两辆四驱车，一辆是后轮和车顶盖坏了，但电动机是好的；另一辆电动机坏了，但车轮和车顶盖都是好的。我就把它们拆开来，重新组装到了一起。”儿子自豪地说。
     接着儿子从我手里拿回四驱车，放到水泥地面上，“阿爸你看！”他把四驱车开关一开，四驱车“呜——”的一声就驶到了餐桌底下。
     这以后，儿子不再是同学们四驱车比赛的看客了，他常拿着他的“二合一牌”四驱车，加入同学们的战队。
     儿子接着又在一月内，捡回好几辆损坏的四驱车，并进行了多项组合尝试。其中最有创意的尝试是把两辆四驱车的车顶盖去掉，再将前面一辆的两只后轮卸掉，最后把两车底座首尾相接，组装成一辆加长的两机驱动的敞篷六轮车……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发现儿子的动手能力越来越强。他用牙膏盒做成的小轿车和用黄泥巴做成的彩绘大象，至今我还摆放在家中的书橱内。
    儿子并不是总给我带来惊喜，他还时常扮演着“破坏大王”的角色，给我带来烦恼。那年春节前，他妈妈从北京带回来好几块新手表，竟然都被他捣鼓坏了。没有打开表壳的专门工具，我都搞不清他是如何把手表打开的。为了让他早晨按时起床，他妈妈春节后临去北京前，给他买了一只小闹钟。没曾想还不到一天，新闹钟就被他大卸八块，还弄丢了一个小齿轮——瘫痪了。
    不过，我没有因此责罚儿子，而是把瘫痪的闹钟和手表珍留着。同时我告诉他，今后再拆什么物件，为了防止零部件丢失，小的可以在一个鞋盒中拆解。如果是大的物件，在拆解时，每个零件应该用纸包上或者贴上标签，并写上拆除的顺序数字，以便重新组装时按倒序进行组装复原。他记住了我的话，从此再没有发生过把物件拆散开却团不还原的事情。
    儿子上六年级时，有一回，三楼的王作茂老师上我家串门，看到他在阳台上默不作声地自己组装玩具，很是惊奇。王老师不但当面大大夸奖了他一番，还特意跑回家拿来一只崭新的能遥控的玩具小快艇送给他。
    儿子上大一时，有一次家中的吊钟被我弄出了故障，白天黑夜都每隔一小时响一次，害得我同他妈妈好长一段时间都失眠。我在电话中跟儿子诉苦，他说：“老爸放心，我下次回家保证给你搞定。”“五一”长假，儿子一进家门，没来得及休息，放下背包就站上方凳取下吊钟。三下五去二，嘿！吊钟乖乖地听话不再乱敲了。
    儿子上大四时，朋友送我一个电动剃须刀，我兴冲冲地去充电，却发觉根本充不进电。我不好意思跟朋友说，怕引起误会。一次儿子打电话给我，我无意中跟他说了这事。他立即安慰我：“老爸，不必为这点小事闹心。等我放假回家，保证让你的电动剃须刀为你服务。”这个被他修好的电动剃须刀，我至今还在使用。
    前些天网上一篇介绍美国家庭教育的文章说，美国的孩子动手能力一般都较强，因为他们从小就有自己的工具箱，自家的地下室就是他们最早的创新工场。
    可我，在儿子小时候，根本就没有培养他动手能力的意识。若让我总结如何培养了儿子的动手能力，我猜想可能与我自己喜欢动手操作有关——因为孩子都是模仿的高手；也可能与我的宽容保护了他的好奇心有关——即便儿子鼓捣坏了新钟表，我也绝不会责骂他；还可能与我给他的及时点拨有关——比如在他弄瘫痪了钟表时，我并不是简单地宽容，而是及时给予了方法上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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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吾老然后及人之老
                                            季恒年
    在镇中心小学工作期间，我与儿子、岳父和岳父的舅舅一起生活——那时，我妻子连续两年都一个人在北京卖服装，学校男同事经常拿我开玩笑“季老师，你们家是‘四代和尚同堂’呢。”
    当时我任教一个毕业班的语文课、思品课和自然课，还兼任班主任和镇语文教研员，因此一心扑在工作上。所以，对儿子的关心特少，更谈不上进行家庭教育了。儿子胆小，早晚在家时就在两位老人边近玩耍。他那时还不清楚什么叫孝道，可是对老人却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我岳父的舅舅有喝早茶的习惯，每天早晨都要买点心吃。开始是他自己去买，后来因为年老（80多岁）体弱走不动，就叫我儿子为他去买早点。只要老人一叫，我儿子就脆嘣嘣地答应着，一路小跑着上街买回油条、糍粑或五香豆。老人小气，开始只让孩子买早点，却舍不得给他吃。孩子毕竟是孩子，他好几次看着老人吃点心，远远地站着直吞口水。老人看了不忍，后来每次不是用筷子夹一两粒五香豆给他，就是撕一小段油条给他。
    镇上有一位智商偏低的老奶奶，稀稀疏疏的头发纠在一起挽成个结，走起路来在后脑勺上一甩一甩的，更逗的是有时她还插着丝瓜花之类的。我们经常看到成群起哄的孩子追在她的身后，不但喊着“呆子！呆子！”，还扔土块瓦片砸她。每当此时，儿子都会非常气愤。一天中午，老奶奶在我家菜园里偷摘了一个没成熟的南瓜，被儿子看见了，他不但没要回南瓜，还摘了一大把长长的红豇豆给她。有一次，老奶奶看见一个大男孩在欺负我儿子，竟然挺身而出护着他。事后，她还特意跑到我家比划着告诉我，让我很是感动。
    陈老师的儿子在美国，她一人住在我市教师新村。她跟我们夫妻是忘年交，有时我妻子会烧一两条糖醋鲫鱼送去她家，有时会请她来我家做客。有一回我们请陈老师来我家，儿子正好从大学回来。我们做饭时，他跟老人家交谈得很是融洽。吃饭时，儿子主动给老人家夹菜。吃过饭，儿子搀扶着老人家送下楼，一直送到她家。自那以后，每年寒暑假前，老人家都会跟我妻子打听：“你孩子要放假了吧？”儿子一回来，就问：“陈奶奶好吗？”接着就跟他妈妈一道去看陈老师。老人家每次都非常高兴，忙不迭地把她儿子从美国带给她吃的坚果等食品端上茶几招待他们。
    按照迷信说法，2013年我家运道不佳。就在我二哥因癌症晚期在省城住院抢救期间，我岳父在本市一敬老院门口被电动自行车撞伤被送到市中心医院抢救。那时我儿子已经在省城工作，他不但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加班，可为了给二伯临终前的关怀，即便到晚上八九点钟下班，他也坚持拖着疲惫的身体，乘坐公交车或打的去医院看望他二伯，并给二伯做按摩。在他二伯去世前的那段日子，他累得是又黑又瘦——连他妈妈去省城时第一眼竟然没有认出他。放寒假一回家，他就跟他妈妈一道打的去市中心医院接伤愈的外公回家。到了楼下，他一口气把外公从楼下背上了四楼——他外公虽然都近90岁了，可体重却有一百三十多斤呀。换了是我，那是绝对背不动的。
    儿子工作后，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打一个电话给我和他妈妈——偶尔因为太忙不能每天打电话，时间间隔也不会超过三天。我认为打电话费钱，建议他可以发短信给我们。他说：“发短信哪能跟打电话相比！每次听到老爸老妈爽朗的声音，我就特别放心，也感到特别开心特别温暖。”其实，每天听到儿子的声音，与他进行短暂的交流，我们同样特别放心，也同样感到特别开心特别温暖哟。
    “百善孝为先”，“老吾老及人之老……”这些传统美德，我们是何时何地又是如何传递给儿子的，说来惭愧，我们竟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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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不上绘画辅导班
                                            季恒年
    儿子上幼儿园时，有一次出神地盯着我书桌边贴的一张素描问我：“阿爸，这‘马’是哪个画的呀？”
    我笑着回答：“这奔马呀？是我画的呀。”
    儿子转身抱住我的胳臂摇晃着，惊奇地：“阿爸，这真是你画的呀！”
    连续几天，我都看到儿子领回他的小伙伴，指着那幅素描介绍“这马是我爸爸画的！”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从那以后，我发现儿子竟然喜欢上画画了。我经常看到他不是用树枝在地面上一个人专心地画着什么，就是用蜡笔在图画本上乱涂乱画。
    说起来惭愧，我除了会画几笔素描外，其它绘画技能实在低劣，根本不能胜任辅导儿子的重任。所以任由儿子随性涂画，只是经常敷衍他，夸他画的好看。
    到了儿子上三年级时，有一天他忽然提出想去学画画。我爽快地应允了，并于每个周六下午送他去邻近学校的绘画辅导班学画儿童画。
    可是儿子只上了三个月的辅导班，就再也不愿去了。他的理由有点怪，“老师每次都要我们照着他的画练习。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自己随心所欲地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我知道儿子像许多儿童一样，兴趣是不断转移的。所以并没有强迫他继续学下去，而是尊重了他的选择。
    儿子读六年级时，有一天忽然跟我说想参加全市儿童画比赛。我说要请学校美术专职教师唐老师给指导一下，因为学校参赛学生都得到美术老师的辅导。
    儿子不乐意，我也就作罢了。接着的几天里，他一个人躲在家中小书房里，自定主题自绘画，还不让我看。四天过后，他才把他的作品《龙》拿给我看。
真没想到，儿子在没有美术老师指导的情况下，却画出这么好的彩笔画。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全市中小学生绘画作品比赛，竟然出我意料地获得了银奖。
    一次，我妻子跟一位热爱艺术的朋友说起儿子喜欢绘画的事，那位朋友就把他自学的几十本美术教材拿出来，让她带给了儿子。儿子如获至宝，一有空就逐本翻阅。
    有一回，我给儿子带回一张硬纸板，他高兴地立即调制水彩。可一不留神，调色盘一歪，调好的颜料泼到了纸板上。他先是跺脚“哎呀！”了一声，接着迅速甩开膀子，用画笔在纸板上狂“刷”起来。我因有事离开，当我再回到他身边时，呈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幅很有创意的水彩画：一支驼队正行进在沙漠上，远处是夕阳余晖映照下的连绵的沙丘，前方隐隐有一片绿洲。很长时间，我都把这幅画张贴在办公室的墙上。
    还有一次，我回家看到儿子正在水泥地上盘一坨黄泥巴。他把黄泥巴盘熟后，垛成一个长方体，晾到阳台上。我问他做什么，他神秘地说：“我不告诉你。”接着的时间里，他经常一个人趴在书桌上，用小刀在长方体上又刻又挖。过了几天，他忽然笑眯眯地告诉我：“老爸，我的大象雕刻好了。”我一看，这上了彩绘的大象，还真算得上是件不错的艺术品呢。为了防止这宝贵的艺术品大象开裂和掉色，我陪他出去弄了点楮树浆均匀地涂在了表面。至今，这件艺术品还摆在我家的书橱里。
    又有一次，儿子读过神话故事《渔童》后，用铅笔在一张不大的白纸上勾勾画画，打好了底样后，又从他妈妈缝纫机边的纸盒里，掏出许多各种花色的碎布丁。在接着的两天里，他先专心地根据画面的要求，用小剪刀将选好的碎布丁剪成各种形状的更小的小布片，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小布片，涂上胶水后一片一片地贴到底样的相应位置上。嘿！一幅《渔童》布贴画成功了：蓝色的湖水荡漾着，一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和一朵开放的粉红荷花随风摇曳，伸展如圆盘的碧绿的荷叶上，斜身单脚站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儿童，双手握住钓竿正用力起钓呢。
    由于缺乏专业指导，儿子自然没有朝美术这方面发展。在初一时，他的彩笔画《没有人类的日子里》也曾被学校推荐参加市级比赛，不过只得了个优秀奖。
    高中三年，儿子班级的黑板报从排版到插图，都是他一力承担。大学时，他曾任系报主编。他出的系报，都是图文并茂，深受同学们喜爱。
    平时，儿子只把绘画当做一种消遣，一种乐趣。有时兴之所至，他也会画上一幅工笔画，送给自己要好的朋友。